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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安亚奎族部落 因疫情再续前缘

美国总会  |  2020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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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刘济兴、陈慈雨、赖济腾、陈慈盛

多年前,凤凰城慈济志工为印地安亚奎族老奶奶兴建大爱屋。老奶奶往生后,慈济与当地联系中断,却意外因为疫情,再续前缘。照片提供/慈济凤凰城联络处

一场疫情,夺走了世间宝贵的性命,身边珍爱的家人。然而,最难能可贵的是人生悲苦来临时,人与人之间的缘份与爱,也被悄悄连结起来。距离亚利桑纳州凤凰城不远的亚奎族(Yagui)印地安社区里,曾经住着老奶奶一家人。1996年志工走进她们布满毒蛇蝎的家里,持续送物资帮助这一家五口的生活 ;2001年志工决定帮老奶奶建大爱屋,让她安养天年;2002年,大爱屋完工,志工对81岁老奶奶的爱,在当地传为佳话。今年,严峻的疫情再度让这个低收入的印地安社区陷入困境,社工人员给慈济志工的一通请求食物支援的电话,让当年那个不畏困难、持续给爱的故事,又回到了眼前。

当地政府社工人员艾玛·瓦伦兹威拉(Alma Valenzuela,Social Worker),在电话的另一头忧心忡忡地告知凤凰城慈济志工,“亚奎族本部的诊所医疗人员、社工和法律咨询人员、族人中的年长者,都缺口罩来防止新冠病毒。”志工立刻将口罩备好,带去那个好久不曾探访的社区。内心,则回忆起二十多年前和亚奎族老奶奶第一次见面的景象……

住在垃圾堆

1996年凤凰城慈济联络处刚成立,志工们就前往亚奎族印地安社区瓜达卢比(Guatalupe,AZ),关怀该社区内的贫病者及长期照顾户。“这里怎么可能是美国?”在亚奎族(Yagui)印地安社区,随处可见一间间由木片纸板随便“糊”起来的破房子,垃圾堆满巷弄、几乎难以通行。而墙板间,不时有毒蝎翘起致命的尾巴和双螯,仔细听,可以听到迅速移动的“沙、沙”声响,溜进床单、被褥,阴森森地伺机而动。

在杂乱无章臭气冲天的贫民窟中,志工们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绕过垃圾堆,蜿蜒前进。在当时的社区义工带领下,一户户走访需要的家庭。而途经一处废墟、垃圾堆时,志工原本以为只是路过,没想到社区义工转身找到入口处,侧身走进去:志工以为无人居住的地方,竟住着一户人家,屋里的状况比屋外更糟。户长是一位罹患糖尿病的印地安老奶奶,和也是罹患糖尿病截肢无法工作的大女儿、三位孙女,在这样环境卫生极度恶劣的情况下生活着。木板纸糊的墙,下雨就漏水,也挡不住沙漠气候的极度摆荡。冬天零下冷得无法保暖,夏季华氏百度热得像烤箱,而脆弱的屋子结构随时可能崩塌。再加上这家人靠收废弃物维生,屋子内外废弃物堆得比人高,若发生火警,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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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的住家。照片提供/慈济凤凰城联络处

原来志工以为走进屋内,会看见满面愁容的户长。然而,事实正好相反。印第安老奶奶的床边,挂著多幅圣母和耶稣肖像,老奶奶乐天知命的笑容,透露着老朽身躯里,住着没被贫病打败的灵魂。她仍保有的原住民纯真好客的本性,最高纪录,曾在破旧的屋簷下收容过15个人,将自家铁皮屋顶的一角,分给更不济的人。

往后,志工不间断地送物资给老奶奶一家,提供食物、衣服、毛毯、床垫、床单、用具及清洗、庆生等居家和心灵关怀等照护。老奶奶每次都紧紧地握住慈济人的手,细诉她的思念,咧着一张没牙的嘴,把皱纹都笑弯了:“谢谢你们……”她已把这群身着蓝天白云的慈济志工当成自己的儿女看待。

但老奶奶的糖尿病,每况愈下,脚部渐渐出现一些溃烂肿胀的情形,上下床铺和坐移动式便桶都很不方便,需要孙女的帮助。也曾因白天没人在家,或半夜起床无人照顾而摔倒受伤,求助无门。再加上居家环境脏乱,毒蝎乱窜,好几次老奶奶被蝎子螫了,只能自救。依照印地安人的土法一跛一跛地到冰箱拿牛奶喝,然后回到床上盖上厚厚的棉被出汗驱毒……

2001年某日,这家人收到政府的“危险建筑”通知。基于安全考量,要他们改善住屋环境,否则必需在限期内搬走。于是志工决定,帮老奶奶原地建造一个全新的大爱屋,让老奶奶安享天年。

许多慈善团体都曾经来看过,说会帮助我们,但后来都消失了。你们所做的,已经超出我们预期的太多太多了,不是任何人能做到的。

老奶奶的孙女

兴建大爱屋

2001年秋天,慈济开始动工,卷起袖子,戴上口罩。首先整地就是大工程,光清除满屋子的废弃物,就装了满满三个货柜!而更可怕的是,当志工奋力扳开破木板墙时,里面一下子跑出十几只蝎子,不知道和老奶奶一家住了多少个日子:“院子非常的脏乱,我们这些志工分工合作,速战速决清理完毕。”

疯狂的不止是抓到一桶子的毒蝎,还有气温。志工在动辄九十多度甚至破百的高温中,挥汗如雨地破土、敲敲打打盖屋、找设备装潢。2002年8月,一栋美观实用的35坪大爱屋落成.坚固安全的水泥外墙,地上铺着洁净的白色磁砖、全新的卫浴设备、大烤箱、厨具、衣柜……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是志工和众人十个月来努力用心的结晶。

入宅仪式那天,好不热闹。印地安老奶奶戴着墨镜坐在轮椅上,在志工簇拥下,被孙女推进新家。当时81岁的她,原本对人生已不抱任何期待,但进到大爱屋那一刻,她无法置信地摘下墨镜,久久仔细端详,这辈子贫病交迫的她,没住过这么好的地方。

志工的建屋计划,在凤凰城引起广大回响。不仅有建筑及冷气公司提供人力、材料,当地电视台也报导这是了不起的故事。民众纷纷捐款协助,印第安奶奶让冷漠社会有了改变。几年后,老奶奶往生了,而慈济与社福义工断了音讯,十几年过去,却因新冠肺炎疫情,而和亚奎族再续前缘。

有了您的慷慨援助,我们可以做得更多。

2002年8月,大爱屋落成仪式。照片提供/慈济凤凰城联络处
老奶奶在新家中,和志工们一起欢喜入宅。照片提供/慈济凤凰城联络处

缘续缘

疫情爆发后,许多地方的食物都被抢购一空,包括食物银行。因此这个低收印地安社区仰赖的食物来源,开始出现紧缩。当地政府社工人员艾玛,并不知道慈济过去曾为一位亚奎族老奶奶兴建大爱屋的事迹,却为了请求食物支援而致电慈济志工,意外重新连接亚奎族和慈济间珍贵的缘分。言谈间,志工还发现亚奎族本部的诊所和社工、长者,也缺口罩,很可能成为疫情中的防疫破口。

4月17日,慈济志工回到久违的瓜达卢比社区,和亚奎族人重聚,捐出500只医用口罩,并深入了解当地缺粮的情况。由于当地拿到的食物袋捐赠,里面都是干粮,营养不均衡,慈济志工做好盘算,在疫情发生的现在,以及疫情发生后,都将提供慈济式的身、心、灵照护。驰援他们最欠缺的新鲜蔬果,并推广素食与静思语,在食物袋中加入素食食谱,与英西语静思语卡片。

1996年,志工守护印地安部落的那份深思熟虑,至今依旧面面俱到。不只给予短暂的物资协助,更希望长远解决印第安贫户问题。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给贫病长者遮风避雨的家,而现在,则是提供健康的食物,疫情中给低收家庭温饱,更希望预防胜于治疗,打破因贫而病,因病而贫的恶性循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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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济志工为亚奎族本部的诊所医护、社工、长者,带去500只医疗口罩防疫。照片提供/慈济凤凰城联络处
联系慈济的社工人员艾玛(浅紫衣者),惊喜得知原来慈济早在1996年,就服务当地贫病长者直到往生。照片提供/慈济凤凰城联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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