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出口的需求

美國總會  |  2021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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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錢美臻

南方山火災民比安卡·梅薩(Bianca Meza,右)和丈夫,在慈濟的經濟援助下,得以在找新租屋期間,暫時住在汽車旅館。攝影/飛睿丹(Dan Ferrara)

2021年8月25日南加州聖伯納丁諾縣萊特爾溪鎮(Lytle Creek, San Bernardino County),遭到「南方山火」(South Fire)侵襲,造成至少有九棟住宅及十餘棟建築物被燒燬。慈濟美國總會志工在災後馬上啟動急難救助機制,邀請受災家庭來慈濟美國總會園區領取現值卡與賑災物資,其中,包括了比安卡·梅薩(Bianca Meza)丈夫奧馬爾·梅薩(Omar Meza)一家人。

這對年輕的夫婦帶著五歲的兒子和出生未滿一個月的小女兒,在9月2日來到慈濟美國總會園區領取物資,志工透過與她們交流溝通,平撫他們受災的惶恐情緒,看到他們一家人流離失所,每到晚間只能把車停到相較安全的街區睡在車內,比安卡面對受災的焦慮驚恐出現輕微的產後憂鬱症狀態,都令志工對他們一家的健康感到擔憂。因此志工緊急把比安卡一家提報為慈善個案,希望能針對他們的狀態,提供較長時間的陪伴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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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和丈夫,9月2日到慈濟美國總會園區領取急難救助現值卡。攝影/曾永忠

家園瞬間燒燬

原先居住在南加州芳坦納市(Fontana)的幼稚園老師比安卡·梅薩,回憶著一家人2021年八月經歷「南方山火」(South Fire)的情景。當天她正載著孩子從娘家返家,途中丈夫打電話來告訴她有大火從房子後面延燒過來,他正在努力灌救試圖保住住所。她心急如焚,但途中被警察攔住無法進入火場區域,只能等在封鎖線,後來她爸爸接獲消息趕來現場,不顧警察的阻攔強行突破封鎖線進去山火封鎖區域。

比安卡回憶,雖然她的丈夫和爸爸很勇敢地留在火場,努力試圖自行撲滅延燒到房子的火苗,但火勢太快太猛根本無法控制,很快地把整個房子吞沒。她說:「人們通常是在電視裡看到山火,但從來都不會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我的家和所有的一切東西,都被燒光了,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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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山火」火場。攝影/飛睿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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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趙嘉萾帶著食物去探視住在汽車旅館的比安卡一家。攝影/飛睿丹

想到和丈夫居住五年花了無數心力整修布置而來溫馨獨特的家,在一夕之間化為灰燼,比安卡載著兩個孩子駛離火場,停在加油站時不禁悲從中來嚎啕大哭。五歲的兒子一臉愁容追問:「今晚我們能睡在哪裡?晚餐吃什麼?」她抱著剛出生三週的女兒,告訴自己絕不能讓兩個孩子淪為「街友」(homeless),一定要振作起來,不能惶恐慌亂,兩個孩子還要倚靠她。

新家在哪裡?

當晚比安卡一家人無處可去,只能窩在車上睡一晚。隔天清早五點多,從事營建工作的丈夫奧馬爾匆忙要趕去上工,她打起精神努力地四處找新租屋,但現實的更多挑戰卻接踵而來。新冠肺炎疫情讓南加州原本高昂的房租,再上漲了兩、三成,加州政府明令禁止房東在疫情期間驅逐房客,使房東更加嚴格審核租客身分和信用紀錄。

我們夫妻的證件和報稅文件,全燒光了,我們根本拿不出資料去申請租屋。

南方山火受災戶 比安卡·梅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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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安卡一家第二次來慈濟美國總會園區,挑選自己喜歡的二手衣物。攝影/曾永忠

比安卡和丈夫想到之後的花費,重新添置家用品與增加的租屋支出,比安卡還在產假期間,家裡只有丈夫的一份收入,兩夫妻根本捨不得花錢去住旅館。他們一家子先輪流短暫地借宿在不同親友家的客廳一、兩天,擠在車上、或是冒險睡在街邊。

擁有大學學歷的比安卡說:「我是美籍西語裔人。成長過程中,我的父親始終教導我們要獨立自強。」她認為,自己和丈夫擁有技術和工作能力,她的自信與長期以來獨立生活的尊嚴,令他們未曾想過要去求援。但突然遭遇災變,家中的一切物資化為灰燼,隨著一次又一次被房東拒絕租房,巨大的壓力襲捲而來,讓她開始喘不過氣了⋯⋯。

看見沒說出口的需求

「比安卡一家的慈善個案,是我們(志工)在賑災發放時發掘出來的。因為接觸後發現他們非常需要幫助,經志工討論後,決定主動把他們列為需要深入援助的個案。」協助經辦慈善項目的志工李愛萍解說:「許多需要幫助的人,或許自己都不清楚需要什麼?該如何求助?或是該向哪個單位機構求助?也可能他們的教育和經歷,讓他們根本就不好意思開口向人尋求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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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對來領取賑災物資的「南方山火」災民,展示如何組裝福慧床。攝影/曾永忠

慈濟美國總會志工在「南方山火」發生後,接到紅十字會轉介的受災戶名單資料,志工團隊動起來準備賑災發放的工作。「我在打電話通知比安卡來領取現值卡時,發現他們家有一個才三週大的新生兒,還有一個五歲小孩,進一步瞭解到他們是睡車上,或是到處跟親友借住,我想到她還在月子期間就遭受這無常苦難,心裡很心疼,覺得有必須多幫忙她一點。」慈濟美國總會志工林育燕回憶起初識比安卡一家的經過。

志工規劃的第一階段援助,先讓比安卡一家來慈濟領取急難救助現值卡,更貼心準備了口罩、個人清潔用品、二手衣物等生活物資;第二階段是提供他們三個月的經濟援助,讓他們能帶孩子先入住汽車旅館,再慢慢找尋新的住處。這段期間,志工每隔兩、三天就打電話關懷他們,不時帶著嬰兒奶粉、紙尿布、嬰兒衣和玩具等,到旅館探視比安卡,傾聽她的苦悶和煩憂。

賑災發放不僅發現值卡,還有民生必需品。攝影/曾永忠

志工在做慈善工作時,心一定要很細,要看到別人沒看到的東西,或是災民沒有說出口的真正需求。

志工 李愛萍

自食其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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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濟志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攝影/飛睿丹

這點點滴滴,都讓比安卡好感動:「她們(志工)一直聯繫關懷我們,帶東西給我們,還寬慰著我緊急時期接受他人幫助是可以接受的,真的非常慷慨、親切又很尊重著我們。」她看著志工抱著小女兒和陪著兒子一起玩,她肯定地說道:「這段日子的關懷,讓我知道我能信任她們(志工),否則我不會讓他們抱我的孩子。」

比安卡一家就像每個中產階級家庭一樣,他們非常努力面對困境、獨立生活,但突如其來的山火與疫情,讓一個家庭在收入不變甚至減少的情況下,忽然需要面對暴增的家庭支出,這對他們來說不只是經濟上極大的負擔,更是嚴重的精神壓力。

「自食其力的人,不習慣向別人開口求助。慈濟人在服務這些家庭時,首先要做到的是讓他們願意舒服自在地開口求助。」志工趙嘉萾點出這些家庭的共通特性,他們沒有貧窮到可以申請社會福利,因此慈濟的援助往往是非常及時且重要的唯一幫助。

被生活、經濟壓力所影響,需要幫助的人當下腦筋是混亂的。很多時候陪伴慈善個案,是幫助他們釐清生活中重要的事,建立他們的信心,讓他們產生『相信自己能變好』的心情,才能翻轉他們的人生。

志工 趙嘉萾

比安卡一家已在慈濟志工的陪伴下,於2021年十二月找到了新的租屋,正在重拾起一家人穩定的生活步調。慈濟人堅持與溫暖的守候,也讓這對美國長大的年輕夫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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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濟賑災發放的急難救助現值卡。攝影/加森(Garson Ormiston)

新年凝聚「心」動力!和慈濟美國一同陪伴弱勢家庭,
用慈悲送走昨日,用美善打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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