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爱百宝箱第二十九集 麻将桌转菩萨道——黄淑兰・从夜夜磨刀到普天三无

第二十九集

麻将桌转菩萨道

——黄淑兰・从夜夜磨刀到普天三无

在《美国大爱百宝箱》节目现场,慈济纽约志工黄淑兰(左)与主持人林怡蓉(右)分享走过生命低谷、逐步转念前行的人生历程。摄影/范婷

主持人:林怡蓉(明怡)

自2001年加入志工行列,便开始承担慈济纽约分会各项活动的文宣与海报设计工作,同时也在影视团队中学习,并一路承担分会大小活动的音控至今。

2011年起,她开始在纽约人文学校协助校务;2017年至2022年,连续五年承担教务主任的志工职责;2022年六月起,更接下纽约人文学校校长的重任至今。虽然白天仍有自己的全职工作,但她总在忙碌之余抽空处理人文学校的校务,却从不以为累,反而常感法喜充满。

她感恩慈济提供了不同的平台,让自己在学习中不断成长,成为不一样的自己,也因此有因缘加入影音播客节目《美国大爱百宝箱》的主持行列。正如证严法师《静思语》所说:“不要小看自己,人有无限的可能。”这句话对她而言,不是自我肯定,而是对所有学习因缘的感恩——因为正是一步步的承担与磨练,才成就了今日的自己。

她也期待,透过《美国大爱百宝箱》节目中真诚的对话,引领听众更深入认识慈济人的生命故事,并鼓励更多人持续走在慈济的道路上。

来宾:黄淑兰(慈玢)

她成长于充满冲突的家庭,年少时一度对父亲心怀怨怼。婚后移民美国,面对婚姻与家庭带来的多重压力,也曾陷入孤立与迷惘。直到走入慈济、接触佛法,她开始学会回观自心,放下怨怼与对立,逐步建立内在的安定。透过《静思妙莲华》的闻思修,以及在纽约人文学校与手语团队的长年投入,她深刻体会到,“转念”并非一句口号,而是在日常中反复实践的生命功课。在本集《美国大爱百宝箱 》中,慈济纽约志工黄淑兰与主持人林怡蓉温暖对谈,细说自己如何透过转念走出生命的困境。年近七旬的她笑着说:“加入慈济后,就不磨刀了,而是为自己充电,补充精神食粮。”以下为本次访谈内容之整理与节录。

编辑:黎艳娟

02.14.2026

冲突家庭中成长

我的法号是“慈玢”。“玢”是一种玉石,象征纯净与美好,而玉,必须经打磨,才能显现光泽。拿到这个法号时,我心中充满感恩;上人的一念慈悲,为我指引了新的方向。它提醒我,在慈济的菩萨道上持续磨练自己,期许有一天,能磨出一点光,照亮别人一小段路。

1954年,我出生于台北三重,今年71岁。家中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

我在问题家庭中长大。父亲酗酒,喝了酒就骂人、动手打人,赚的钱从不带回家,家里长期笼罩在恐惧之中。母亲为了养活四个孩子,只能外出工作,帮人洗衣,到旅馆当女佣,生活十分辛苦。

夜晚,我们几个小孩在入睡时,心里只祈求一件事:今晚能平安睡着,不要被吵闹声惊醒。若能好好睡一觉,隔天就会特别开心。

我对母亲很孝顺,却对父亲充满恐惧与怨怼。只要看到他生气,我就躲得远远的。母亲到基隆工作后,便付钱请祖母照顾我们。那时我八、九岁,母亲不在身边,我常一个人站在公车站等妈妈,一班班公车进站、离站,没有一次等到她。每次落空,都抱着失望的心情回家,心碎却说不出口。

后来父母离婚。父亲的习性始终没有改变,有一次甚至在街上殴打母亲,母亲大声呼救,最后在警方的协助下,鼓起勇气到法院申请保护。

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逃离那个家。

青春时期的黄淑兰(中)与友人于山前合影。图片来源/黄淑兰

走入婚姻寻出口

我很早就踏入职场,半工半读,读过夜间部,也尝试过空中大学,始终没能完成学业。后来在工作中认识了王碧鸿师姊,我们是同事、同室好友,她的先生黄健安(绰号:鸭子师伯)当时也是我的同事,之后鸭子师伯先移民美国了。

二十七、八岁那年,我的生活并不顺利。白天在贸易公司上班,晚上到三德大饭店当总机接线员,长期过劳,内分泌失调,脸上长满痘疤,整个人失去自信,也不敢谈感情。母亲为我的婚事着急。

一次鸭子师伯回台湾,准备接妻子碧鸿师姊赴美,他们邀我一起聚餐;席间,鸭子师伯问我是否有交往对象,确认我是单身后,他提出介绍已移民美国的哥哥黄健东给我认识,我答应了。
第一次相亲,我就感觉师兄憨厚老实,不会说甜言蜜语,却给人踏实感。我很清楚,他不会像父亲那样酗酒、花心,这一点,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认识三个月,在1984年,便在台湾办了结婚手续。坦白地说,当时的我很想要一个安定的身份,能摆脱原生家庭,所以我想要离开台湾,重新开始人生;更深层的原因,是童年家暴所留下的阴影,让我渴望能找到一个不会伤人的伴侣。

黄淑兰与同修黄健东师兄合影。图片来源/黄淑兰

初到异乡落泪时

1985年,我来到美国,开始了异乡的婚姻生活。初到那段日子,我几乎天天哭,很想家,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生活的艰辛。

赴美之前,我想得很天真,觉得自己在台湾多少学过一点英文,也自认不笨,以为到了美国,入境随俗,很快就能开口说英文。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我们住在丈夫家族经营的家庭成衣工厂楼上,二楼空间隔成四小间房,是丈夫四兄弟与妻子睡觉的地方,我们四对夫妻共用厨房和浴室。一楼是办公室,地下室是织毛衣的工厂。白天,我就坐在那里织毛衣,晚上就回楼上自己的房间。语言不通让我无法出去,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在当地也没有朋友。

那时我已三十出头,在台湾生活其实已经逐渐稳定,眼前的环境却和我从影视片中看到的美国生活完全不同。师兄需要去外地餐馆工作经常不在家,白天我勉强笑着跟人一起做工,晚上吃过饭,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哭。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我开始在曼哈顿的台湾公司工作,1987、1988年间做过文书,林慧绮师姊是我的主管。之后几年,我在不同的台湾公司之间转换工作,一边学语言,一边逼自己适应环境,学着撑住往前走。

黄淑兰(中)参与香积服务,与志工合影。图片来源/黄淑兰

婚姻风雨中前行

婚后的生活,成了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日子。结婚后,我和师兄都在拼命工作赚钱,因为我非常节俭几乎不花钱,短短两、三年后,我们就存够头款,能贷款买下一栋五万美元的房子。表面上,生活逐渐稳定;然而婚姻之中,压力始终未曾减少。

我家师兄情绪急躁,遇事不愿沟通,往往认为错的都是我。我试着和他谈,一谈就是一两个小时,从最初的起点,谈到最后仍回到原点,始终没有改变

经济压力的重担也让我难以喘息。师兄因个人情绪问题频繁更换工作,有时早上出门上班,晚上回来便说因为不高兴便当场辞职了。他完全不顾家里的房贷、生活费、孩子开销,经济重担几乎全落在我肩上。那时我做文书工作,月薪八百多美元,其中一半以上用于支付孩子的保母费,剩下的,只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更难承受的,是身处异乡的孤立无援。我不敢把婚姻的状况告诉娘家,对台湾家人只敢不喜不报忧;来美不久,也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那些难以言说的感受,只能一个人承担。

许多夜里,我常气得睡不着,而师兄早已沉沉入睡;当我辗转难眠时,心中的郁结无处安放,不时会生出“用刀解决枕边人”的恶念。我不敢回台湾,不敢向家人求助,只觉得自己被困在婚姻与生活交织而成的狭缝里,进退不得。只能透过与妯娌碧鸿师姊散步时,吐吐苦水抒发心情,自嘲自己是“夜夜磨刀的女人”。

有一次,我走到了极限。我带着儿子搭地铁到杰克森高地(Jackson Heights),在月台来回走了很久。脑中闪过跳轨的念头,却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最后,我牵着孩子的手,转身回家。

黄淑兰(左)探访长者,亲切互动表达关怀。图片来源/黄淑兰

捐出心意结善缘

我与慈济的因缘,其实始于一个念头的转变。这一路上,我最感恩的是慧绮师姊。她是我公司的同事,我们共事十五年。她很早就走进慈济,也邀我成为会员。当时她问我要不要做志工,我很直白地回答:“做志工可以,要我捐钱不可能。”

或许因为从小家境不好,我对花钱始终格外谨慎。那时每个月只愿意捐二十元,也曾介绍妯娌碧鸿师姊一起捐款,除此之外,与慈济并没有更深的连结。

直到1999年九二一台湾大地震,我才真正看见慈济。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守在电视机前,看着灾情画面不断掉眼泪,也第一次如此清楚看见慈济人走进灾区、长时间陪伴受苦的人。那份“真的去做”、踏实而不张扬的付出,深深触动了我。于是,我主动捐出一个星期的薪水──三百元。对当时月薪一千多元的我而言,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也是我第一次如此心甘情愿地付出。

2012年10月27日,纽约法拉盛(Flushing, NY)皇后大学寇登中心(Colden Center, Queens College),黄淑兰与志工投入《父母恩重难报经》音乐手语剧公演前的彩排。摄影/林晋成

一念转机入慈济

真正走进慈济,却有一段带着几分好笑的因缘。那时的我爱热闹,也喜欢打麻将,虽说只是打“卫生麻将”,玩的是一分钱的麻将输赢,但我只要一输就脸色难看。后来,常陪我打牌的碧鸿师姊不再愿意跟我打麻将,她主动提出要跟着慧绮师姊投入志工行列。没人愿意陪我打牌,生活忽然空出一段时间,看着碧鸿师姊比我更早跨出做志工那一步,而且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我的心开始动摇起来。

在慧绮师姊与碧鸿师姊的邀请下,我放下原有的犹豫,跟着走入志工行列。就这样,在转念之后,也在他人的牵引中,我一步一步走进慈济。

起初,我加入了手语队。歌曲里的意境,与我走过的人生起伏自然相应。每一次比划,都像是在梳理自己的过往。反复练习的过程,也让我慢慢学会安住身心,在忙碌的生活之外,找到一处可以沉淀的地方。在学手语、唱慈济歌曲的过程中,歌词常在我心浮气躁时安定我的心,让我沉静下来。

黄淑兰(右)与志工前往老人院关怀长者,致赠结缘品并互动问候。图片来源/黄淑兰

放下对立天地宽

真正让我放下心中怨怼的,是在慈济里慢慢听懂了证严上人所教导的“普天三无”——天下没有我不爱的人、没有我不信任的人、没有我不原谅的人;也学会了以“无冤无仇、无是无非、无对无错”的心境来看待人生。

起初,这些话我听不懂,也做不到。直到一次次听法、唱诵、练习手语,法语才慢慢走进心里,引导我回头省视自己。

我逐渐明白,“无冤无仇”是不再把人生的不顺归咎于他人;“无是无非”是放下对错的评断,从因缘中理解事物;“无对无错”,则是不陷于对立,学习以理解代替指责,以承担取代抗拒。

说来忏愧,即使结婚多年、孩子也大了,我心中仍觉得师兄带给我许多苦;也始终无法放下对父亲的怨恨,甚至诅咒过他。直到听上人开示十二因缘与因缘果报,我第一次静下来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这一切,究竟有着怎样的因缘?

后来我才体会,世间万事皆由因缘和合,是前因后果的累积。 当我试着理解父亲的成长背景与他的生命处境,也逐渐看见,许多事情并非单一的是非对错。既然是自己的因缘,便学着坦然承接,并从中修正自己。这些道理,不再只是听过,而是真正走进了心里。

在闻法的过程中,每当心绪翻涌,上人的开示总提醒我回到当下,使心渐渐安定。上人也以生活化的比喻提醒我们转念,如同“四神汤”——知足、感恩、善解、包容,看似平实,却能调和身心;再困难的事,也不是做不到,而是在于是否愿意一步一步向前。

循着这些朴实的法语,我慢慢学会转念。那并非被谁说服,而更像是在幽暗之中看见一束光。

2017年3月10日,厄瓜多尔曼纳比省卡诺亚(Canoa, Manabí, Ecuador)卡诺亚教堂举行重建动土暨祈福典礼,黄淑兰(右一)与志工一起以手语演绎祈福。摄影/苏彤

法华智慧照前路

2017年,我开始到会所聆听证严法师讲解《静思妙莲华》。这段因缘,成为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转折。

那时我仍在上班,清晨要赶着出门,实在无法亲自参加早课读书会。特别感恩碧鸿师姊体谅我的处境。平日我们常一起运动、散步,我心中的苦与委屈,多半向她倾诉。而她总是不厌其烦地鼓励我,将上人讲解《静思妙莲华》的重点,一次又一次转述给我。

后来,我告诉自己:“试试看吧”,于是开始固定透过网络跟随课程。没想到一听便黏住了停不下来。我持续跟进,几乎从未间断;即使回到台湾,也不曾缺课,还养成了做笔记的习惯。闻法,渐渐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静思妙莲华》一步一步走进了我的生命。每听一段,我便回望自己的日常,对照起心动念。那不只是理解经义,更像是一面镜子,使我在其中看见自己,也学着修正自己。

随着持续闻法,我发现心境慢慢转变。面对家人,不再事事计较,也不再以强硬相对;家的气氛,越来越和谐。过去盘旋心中的怨恨与不平,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动、放下。

加入慈济后,我就不磨刀了,我不再反复磨砺内心的怨气。而是为自己充电,补充心灵的养分。

2014年5月11日,纽约分会举办佛诞日浴佛典礼,黄淑兰(右)与志工张彩琴捐出竹筒,响应回归竹筒岁月。图片来源/慈济纽约分会

深耕人文长愿力

之后,我进入慈济纽约人文学校,投入志工服务,这也成为我在慈济的第一项长期承担。起初只是单纯帮忙,哪里需要人手,就往哪里去,没想到一做,却越来越投入。

从行政庶务、制服整理、善款收取,到中央厨房的分类与整理,各项工作我都乐于承接。许多事情带回家继续完成,常常忙到深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该做的事做好。

那段时间,儿子正值青春期,对慈济一度感到排斥,甚至不解地问:“为什么做这些没有报酬的事?”然而在人文学校里,看着一批批孩子走进校园,我的心中总会升起一份安定的盼望。上人教导我们,要把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或许我无法立刻改变自己的孩子,但至少能在这里陪伴更多孩子,在他们成长的路上尽一份心力。

在人文学校的服务,让我重新找回“自己是有用的”踏实感。不是站在聚光灯下,而是在一件件看似微小的事里,安静而持续地付出。

转眼之间,我在纽约人文学校服务将近二十五年。曾经在幼儿园里学习的孩子,如今已长大成人,又牵着下一代走进校门。那份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感动,成为支撑我前行的重要力量。

我始终觉得自己付出不多,但能在这里长久陪伴孩子、守护成长,已是此生格外珍惜的一段因缘。

2014年5月11日,纽约分会举办佛诞日浴佛典礼,黄淑兰(右)与献上环保康乃馨的慈济少年团成员互动拥抱,表达母亲节祝福。摄影/郑尘平
2017年3月8日,厄瓜多尔曼纳比省卡诺亚(Canoa, Manabí, Ecuador),黄淑兰(左一)与慈济志工前往避难所关怀地震受灾民众,并带动团康活动,与居民及孩童互动。摄影/王万康

步履沉稳志愈坚

谈到受证,还有一段往事,至今想起仍让我会心一笑。

我的“母鸡”(编注:慈济对资深志工用心陪伴、关怀与引导后进者的昵称)十分了解我,她看得出来,虽然我已走进慈济,但心还未完全安住,偶尔仍贪玩,甚至会偷偷去打麻将。每当一时联络不上我,她总是不厌其烦地来电寻找,也在关键时刻提醒我不要松懈。

在我准备受证前,她特地对我说:“不要以为受证只是穿上旗袍、上台比手语而已;受证之后,是要承担的。”

那句话深深触动了我。起初,我心中闪过一丝不服——仿佛被看轻似的——却也因此生出一股向上的力量。我告诉自己: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就要踏实走下去;不只是做到,更要尽力做好。

从那之后,我开始更加主动投入。该上的课程不再推辞,该承担的责任也不再退后,一步一步把基础站稳。心中始终记着一个简单的念头——希望有一天,能让“母鸡”因我而感到安心。

后来有一次,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你看,我现在很精进吧?都快比你还精进了!”话一出口,我们都笑了。

回望那段历程,授证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形式的完成,而是一个自我提醒的起点——提醒自己要变得更好,把这条路走稳,也走长。

受證典禮現場,黃淑蘭(前排右)與志工佩戴「佛心師志」胸牌合影。圖片來源/黃淑蘭

心灯引路向光行

回首来时路,我常想,如果当初没有走进慈济,生命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而我也未必能走到今日这般安稳。

对我而言,走入慈济是一份深厚的福报。在这里,我学会相信善、相信法,也选择踏实依循上人的教导前行。外界或许有不同的声音,但我的心始终未曾动摇,因为那份踏实与安定,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体会。

多年来,我在慈济的陪伴下不断转化自己。从过去凡事与师兄较劲,到学会理解与放下;也逐渐看见,他虽不善言辞,却始终默默承担家庭,支持我走在志业的道路上。这份不张扬的守护,让我心存感恩。

上人常教导“知足、感恩、善解、包容”,看似平实,却是一辈子的修行。如今再遇到困难,我不再选择逃避,而是学着安然面对;也在日常之中慢慢明白,幸福并非遥不可及,而是早已存在身边。正如上人所说的“衣里宝珠”——原来那颗宝珠一直都在,只待自己发现并善加运用。

此刻的我,仍在学习,也仍在前行。慈济,如同一盏长明的心灯,引领我从黑暗走向光明。

2023年8月26日,黄淑兰(左二)与纽约志工走上街头为“茂宜岛火灾”募款,出发前手举看板合影。图片来源/慈济纽约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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