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疫起 醫療前線的真情告白

紐約分會  |  2020年6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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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攝影/加森、牧帆洲
作者/王偉齡

位於疫情重災區的紐約布朗士護理醫院,醫護人員身著層層防護搶救生命。攝影/加森

白色病房裡,傳來心律測量儀的「嗶…..嗶……」聲,布朗士護理醫院的詹姆斯·纽曼(James Newman, MD,Resident Family Medicine,BronxCare Health System)穿著全身防護衣、全臉防護面具,透過幾乎密不透風的面罩和病患對話,著實不容易。床上虛弱的病患,吃力地透過呼吸器呼吸,眼神看起來還是有些迷濛——詹姆斯必須提高音量:「先生,我來檢查您的含氧量是否正常……」

在紐約市中,布朗士是新冠肺炎疫情重創的社區之一,布朗士護理醫院的醫護人員們,爭分奪秒地和把病人從鬼門關搶救出來。

還好這位病患狀況沒有惡化,詹姆斯走出病房時,稍稍比較安心些:「剛剛那位病患之前發高燒昏迷不醒,他女兒叫了救護車把他送來,當時他身體的含氧量並不好。」原本詹姆斯只是門診看病的家庭科醫師,現在必須投入新冠肺炎防疫第一線,為病患插管,病人突然湧入,醫院的人手實在不夠。

在新冠肺炎爆發前,我沒有親眼見證過我的病人去世。但自從疫情爆發以來,我看到了幾十個......而我只是個住院醫師。

家庭科住院醫師 詹姆斯·纽曼
詹姆斯正在為病患檢查含氧量。攝影/加森

五月初,布朗士家庭科樓層的38個病床,都全部拿來做為治療新冠肺炎或監控高度疑似病例,整間醫院,已收治300多位確診病患。「有些人很幸運可以出院,這是現在最棒的事情了。」家庭醫科主任醫師道格·賴希( Doug Reich, MD,Chairmain of the Department of Family Medicine),輕輕地道出了所有醫護人員急迫的心願,但面對未知的病毒,沒有解藥也沒有疫苗,醫護人員只能揪著一顆心,堅強地撐下去。「我們需要接電話,和病患的家人溝通,及時匯報病人的情況,因為他們沒法來這裡探望他們的家人,有的時候他們再也沒機會見到他們的家人了,這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走出病房的詹姆斯小心摘下他面罩、手套,手套立刻丟入醫療廢棄專用垃圾桶,拿著消毒濕紙巾,仔細擦拭他的面罩,他沉默了,因為內心的失落與無助,怎樣也擦拭不掉。

4月30日,紐約慈濟志工再度為這個身處疫情重災區的布朗士護理醫院送去六大箱的醫療防疫物資,包括2,200個一級醫用口罩還有150個面罩,無非是希望為已經面臨極大身心壓力的醫護人員,分攤肩頭重擔。

這是我們第三次捐贈物資給這個醫院,因為我們在和病毒賽跑,一旦你猶豫了或者動作慢了,就會有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紐約人醫會志工 楊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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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開始,慈濟志工一個多月內三度送防疫物資給位到低收社區的布朗士護理醫院。圖左為家庭科主任醫師道格·賴希,右為人醫會志工楊廉。攝影/加森

只要疫情不停息,志工對該院醫護人員承諾:這不會是最後一次送來物資。詹姆斯非常感謝像慈濟一樣不斷馳援醫院的人們:「我們現在有很多防護衣,一天至少有兩到三套全新的防護衣可以更換。」

坐電梯前往加護病房的路上,志工雖然看不見醫師口罩底下的表情,但眼神比前幾次來訪的時候,柔和了些。吉爾瑪·海恩斯是加護病房主任(Jilma Haynes, RN,Dir. of Critical Care)特別關注醫護人員的心理健康:「我們會留意彼此的心情,如果我們看到誰心情不是很好,不像他們自己,我們會主動過去關心他們,讓那人說,是的,我需要幫助,我們也會在心理上給予他們支持。」 

也難怪醫護們會焦慮——疫情爆發時,布朗士護理醫院不得不在短時間內擴增加護病房,三個樓層全用來應對蜂擁而至的新冠肺炎病患,那時候醫院走道上,隨時都擠滿了數百名病患。如今由於醫護的努力和防疫政策,讓疫情緩解,各界捐給前線的防疫物資效果也逐漸顯現,院內交叉感染率大大降低。

支持慈濟災疫中長期援助計劃,陪伴疫情中受重創的弱勢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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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人員很難喘口氣,即使真的下班回家,無法挽救病患生命的無助感仍舊在心頭縈繞不去。攝影/加森
醫護人員也是平凡人,這次疫情中面對突如其來大量的死亡病例,讓他們措手不及。攝影/加森

「現在的急診室比之前安靜許多。」道格走在醫院裡,和迎面而來的每一位同仁真切地打招呼,還把慈濟剛剛送來的面罩,順手交給其中一位沒戴面罩的人:「我們把這裡形容為一個家庭,我們都是大家庭裡的成員,一直以來,我們都這麼說的,但現在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這場疫情,把所有人的心都凝聚在一起。

在帶著防護設備,有不同的裝備之下,我們只能看見那雙眼,所以終究只能透過眼睛認識彼此。當你凝望著醫護們的眼睛,你可以看見他們眼底透露出決心守護每個病患的堅定。

加護病房主任 吉爾瑪·海恩斯

病毒帶來巨變,目前距離災疫平息,還有一大段路要走,請支持慈濟災疫後中長期援助計劃,陪伴疫情中受重創的弱勢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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