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加州複合式山火 用愛填滿未知的將來

北加州分會  |  2020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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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曾奐珣

北加複合式山火災民布萊恩先生,在9月27日的慈濟賑災現場,特地和證嚴法師的照片合影。攝影/池萬國

每一個山火燒毀的家,背後都有一個故事,有的,是充滿回憶的過去,但如今已燒得面目全非,有的,是一片空白,那個等待填寫的未來,但又不知如何下筆⋯⋯所有的災民都問著相同的問題:「該走向何方?」

突如其來的巨變,衛生紙,成了災民使用最多的日用品,想著想著,兩頰熱淚便滾了下來,但還有比眼淚更炙熱的,那就是愛。北加州慈濟志工9月24日到10月3日,守在北部複合山火災區(North Complex Fire)歐羅維爾市(Oroville)的發放場地,在為災民遞上救急的現值卡時,也傾聽他們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並用行動,寫下山火中溫柔的篇章⋯⋯

耶穌和佛陀

9月24日的發放現場,慈濟志工為普特南夫婦朗讀證嚴法師給山火災民的慰問信,兩人不禁流淚。麥克·普特南(Michael Putnam)說:「我收到了基金會的祝福,感受到了所有的愛。耶穌和佛陀一定是兄弟吧!」

這不是普特南夫婦第一次受災。兩年前,住在天堂鎮的他們剛剛經歷了坎普山火。「真沒想到我們還要再經歷一次,這也許上帝的安排。」詹妮弗·普特南(Jeniffer Putnam)說道。

二度受災的他們,再次遇到慈濟,夫婦倆表示感受到溫暖,因為無論現實是多麼悲劇,世界上依然有一群人關懷受苦難的人。

領取現值卡,他們計劃找一個臨時住處,說只要有個屋頂遮風擋雨就好了。

我們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度過每一個明天,此刻我們只能努力去過好今天。

災民 詹妮弗

關於未來,普特南夫婦雖然很喜歡大自然,但表示不想再回到樹林裡定居了。「樹林將會是一個度假探訪的地方,但不適合居住。」

支持慈濟災疫中長期援助計劃,陪伴疫情中受重創的弱勢族群。
普特南夫婦。攝影/曾奐珣
詹尼弗想起目前的處境,忍不住落淚。攝影/曾奐珣

上人我愛您

布萊恩先生前來領取現值卡之前,事先瀏覽慈濟官網,了解證嚴法師的故事與慈濟的緣起。在走廊入口處,志工看見他抱著海報上證嚴法師的法相,喃喃自語地說著:「上人,我愛您。(Master, I love you.)」

他向證嚴法師發願,等自己找到安身之處後,會捐款將今天收到的善緣延續下去。

國土安全局

「美國國土安全局信仰中心」主任凱文·史密斯(DHS, Director of Center for Faith and Opportunity Initiatives, Kevin Smith)原先與北加州分會執行長謝濟晉約定探訪分會會所。由於多地山火的發生,雙方行程緊湊,最後改為在北部複合山火的急難救助中心見面。

9月24日,史密斯先生與同事前往慈濟志工的發放現場觀摩,了解北加州分會應對多處山火的急難救助運作。除了急難救助,謝濟晉也向他說明坎普山火災後中長期重建所面對的困難與挑戰。

史密斯先生曾參訪台灣本會,對慈濟有所了解。在現場,他向其他政府工作人員分享竹筒歲月、慈濟醫院、慈濟的精神。

支持慈濟災疫中長期援助計劃,陪伴疫情中受重創的弱勢族群。
史密斯先生(左)和北加州慈濟分會執行長謝晉明。攝影/曾奐珣
國土安全信仰中心的團隊。攝影/曾奐珣
國土安全信仰中心的人員拿出手機,拍攝慈濟研發的賑災香積飯。攝影/容長明

同一件衣服

弗朗西絲·曼(Frances Mann)是歐羅維爾市的當地人。她協助受災的親戚上網申請北加州慈濟的急難救助金之後,便主動聯繫溪口市的慈濟辦公室,想當志工。

自從9月24日起,她天天來急難救助中心報到值班。弗朗西絲在疫情爆發之前長期在醫院當志願者,她在前台服務來客,也關懷病患給他們唱歌。生性熱情的她很快就熟悉了急難救助中心的值班工作,也很擅長讓災民在短時間內卸下心房分享自己的難處並接受幫助。

每當有災民隔著透明屏障坐在她面前,她都會先說:「雖然你看不到我的笑容,但是我的眼睛也在笑哦!」

我看著他們,盡量用眼睛去傳遞愛與關懷,讓他們感受到『我關心你,我愛你』。這是此刻災民最需要的。

慈濟發放志工 弗朗西絲

她每天到中心報到,午餐時間就會離開。因為先生不久前剛動手術,所以她得準時回家準備午餐。問及堅持每天都來付出的原因,弗朗西絲說:「這是一個非常值得的體驗,因為可以真切地去傳達愛與關懷。」她說,疫情之後更深切地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愛變少了。

弗朗西絲還分享,會盡量不將災民們的悲苦情緒帶回家中,否則會難以平衡自己的生活。這麼多天下來,只有一個災民讓她回家之後還有些掛心,因為那位災民來登記的時候還未補辦證件,直到弗朗西絲下班都還沒回來慈濟的站點尋求登記的協助。她第二天偶然再次遇見這位先生,發現他身上穿著同一件衣服,仍未有機會換洗。於是弗朗西絲帶他到附近的物資中心(Hope Center)去使用淋浴設備與洗衣機。這一舉動,弗朗西絲才終於覺得此事得到一個圓滿。

她非常感恩,有機會跟一大群慈濟志工一起為受災的社區付出。弗朗西絲說:「能成為大隊的一份子,是很大的回饋。」

支持慈濟災疫中長期援助計劃,陪伴疫情中受重創的弱勢族群。
弗朗西絲的正能量,讓發放現場「亮」起來。攝影/呂宛潔
感謝上天給她付出的機會。攝影/呂宛潔
穿上慈濟志工背心,弗朗西絲用眼神和行動傳遞愛。攝影/呂宛潔

五代人的家後續故事

今天與這個故事的主角安吉拉重新聯繫,得知百年老宅從火災中倖存。

三、四天前,安吉拉與丈夫已經回到家裡,供電供水皆已恢復正常。之前撤離期間,安吉拉最擔心的就是空氣質量差導致丈夫的健康狀況惡化。如今回到福布斯鎮的家,兒子買了一台空氣清新器放在安吉拉的丈夫房裡。

9月19日,慈濟志工在歐羅維爾市與其他當地慈善機構聯合發放。發放以得來速(drive-thru)方式進行,因此志工便一車一車去慰問關懷。安吉拉是其中一個受惠於這場發放的山火撤離居民,領取了毛毯、香積飯、香積麵、布口罩和50美金的加油現值卡。載她到發放現場領取物資的是兒媳婦,安吉拉和丈夫當時暫住在兒子兒媳在馬里斯維爾的家,車程距離福布斯鎮大約一小時。

今天電話中,安吉拉心情愉悅,非常高興收到來自慈濟的後續關懷。

安吉拉說,這片土地的大小是三英畝,他們在土地上農耕種植。安吉拉的丈夫退休前是卡車司機,也做一些伐木工作;安吉拉是家庭主婦。

與兩老同住的是十五歲的孫子,也就是在這個老宅裡長大的第五代。這個家是安吉拉丈夫的外公外婆買下的,之後傳給丈夫的母親,如今是安吉拉的丈夫擁有這個房子。安吉拉還分享,以後他們不在了,便會把這個房子傳給如今同住的孫子。

跟病毒許個願

10月3日的發放現場,76歲的志工陳毓英隔著透明屏障,向一個個前來接受救濟的災民分享慈濟的緣起。「我跟身邊的師姊學習,聽她怎麼樣用英語去表達。英語簡單的我OK,太困難的我講不來。」

陳毓英跟災民們分享竹筒歲月與慈濟的精神,讓災民了解愛的循環。她說:「我問他們願不願意接受竹筒,百分之百他們都願意。」

她說見到這麼多災民,很是心痛。四十年前來美國的時候,沒有那麼多的火災,但近幾年,年年都有。

如果用同理心,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今天也會跟他們一樣的痛苦。

慈濟志工 陳毓英

深刻體會到證嚴法師說的「來不及了」,因此疫情並沒有阻礙陳毓英想幫助災民的心。她說只要把口罩帶好,把自己保護好,就不怕了,「剛開始的時候有怕,可是到現在就知道怎麼去警覺。要有警覺的心來承受、來接受這個病毒,與病毒共存,跟它許個願!」

和災民解釋北加州慈濟志工親手做的布口罩,環保又防疫。攝影/容長明
精神奕奕的陳毓英,和慈青攜手發放。攝影/容長明
76歲做發放志工,陳毓英分秒不空過。攝影/曾奐珣

有理有序

這一次的發放跟之前坎普山火的發放有所不同。因為受到新冠疫情影響,新增很多安全規則及入場手續,保持社交距離,讓整個發放過程更有秩序。然而有理有序的現場環境,反而有助於災民把心靜下來。

發放現場,志工劉文婷在入口處對每一位前來的災民給予第一聲問候,並為他們做入場登記。劉文婷分享:「我將入場登記看作結好緣的最佳機會。因為很多人初到這裡,並不認識慈濟,也不了解佛教。」但透過志工的行動,這些穿著藍天白雲制服的人們,帶給陌生的災民如家人般的扶持。

當我們在災民身邊時,能夠感受到他們的情緒、了解他們心裡的苦,他們的渴望成為我們的希望。

慈濟志工 劉文婷

膚慰災民的苦,接起了愛的連結,看見生活中突如其來的無常,也讓志工們更懂得把握當下,非常感恩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志工劉文婷仔細地和災民解說。攝影/容長明
大規模發放,必須有條不紊,減輕災民在領取物資上的困惑和負擔。攝影/曾奐珣

全身痲痹的災民

9月24日,受災戶史恩.艾迪(Shawn Eddy)推著妻子的輪椅來到發放現場。離開時,艾迪太太抱著慈濟志工發放的毛毯、布口罩、香積飯和現值卡,笑得很開心。

「她患有AVM先天性的腦血管畸形。」艾迪先生告訴志工,妻子去年患上出血性中風,全身麻痺,無法說話。

然而為了愛妻,艾迪先生只能選擇堅強,在他悉心照護下,妻子的情況出現曙光:「我最近才把房子整修好,也加裝無障礙坡道,這是我們的所有。」他們才剛剛付清款項,妻子也康復了不少,不需要貼身照護並且能自如地說話。

但一場大火改變了原本即將回到正軌的生活,任誰都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我們現在只想求生存,希望能得到其他助援。」問及重建計劃,艾迪先生再度拿出他的堅韌與力量:「我不知道未來,但我想要捲土重來。」

艾迪先生帶著腦中風的妻子前來求助。攝影/曾奐珣
志工遞上現值卡。攝影/曾奐珣
這對夫妻離開時,有了多一些的笑容和力量,面對無常。攝影/曾奐珣

慈濟美國正以「有愛無懼・慈悲相繫」行動募集50萬顆愛心,每人至少投入10美元籌募500萬美元的災疫中長期援助善款;這份力量將幫助無數家庭度過這段艱困苦澀的黑暗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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