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複合式山火災民的故事:「回來說再見⋯⋯」

北加州分會  |  2020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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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曾奐珣
真善美志工/曾奐珣、劉翰卿/北加州報導

志工呂宛潔與羅嬪·古德溫交談,體會到羅嬪的堅毅。攝影 / 曾奐珣

羅嬪·古德溫(Robyn Goodwin)和先生鮑伯(Bob Goodwin)住在貝里溪鎮(Berry Creek)三十多年。退休前,每天他們在上下班的路上都會經過美麗的歐羅維爾湖(Lake Oroville),那是平靜生活的一處美好。9月8日,原先在山區北部複合式山火(North Complex Fire)突然向西蔓延,吞噬貝里溪鎮。近幾年加州山火肆虐,古德溫夫婦一年至少收到一次火災撤離通知。這一次,不再被眷顧,家園毀於一夕。

火勢穩定之後,他們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上。「回來說再見」的羅嬪說:「親眼看到是一種安慰。也知道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們。」眼前一片廢墟,羅嬪並沒有特別想找到什麼,她說,被燒掉的就放下吧!如果能找到任何倖存的小物件,那都是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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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溫夫婦的家園種植了不同的花草果樹也遭大火破壞。攝影 / 呂宛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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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遭大火破壞的果樹都曾是古德溫夫婦一家的珍寶。攝影 / 呂宛潔

山火襲來那一天的下午三點多,他們被迫撤離。離開時,並沒有想到大火會真的會燒過來。一週後,他們第一次回來看看滿是殘垣的家。鮑伯說:「在還沒返家前,副警長拍了照片給我們看,所以我們對眼前的場景有些心理準備。」
羅嬪在分享過程中語氣和情緒都非常穩定且冷靜,像是在訴說一個不痛不癢的故事,她笑著說:「我們算是能接受這個事實,心情上不會太激動。就是要深吸一口氣,來到這裡,跟我們的家道別。」

對受災戶而言,每一天都有很多新的事情需要處理。羅嬪每天醒來都要規劃自己當日要處理的事務,需聯繫的單位。她說:「計劃趕不上變化,都不是我們能預期的。對於未來,我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天一天過。」

鮑伯摟著羅嬪,兩人互相支持與陪伴:「我們在這裡生活了三十多年,非常寧靜,非常平和。」三十年來,古德溫夫婦一點一滴創造幸福家園,栽種花園裡的花草,種植果樹,飼養小狗、小羊…… 夫婦倆在這裡把兩個女兒撫養長大,原先這個家,是他們度過兒孫繞膝幸福晚年的地方。

災後復原並不容易,古德溫夫婦一如往常互相陪伴與扶持。攝影 / 呂宛潔

「這是前院……我們的客廳……我的房間……」羅嬪邊比劃邊說。她拿著過去的照片向志工展示火災前後的比對。攝影志工呂宛潔事後分享:「細細觀察,其實能感受到那一絲絲的遺憾跟失落。但是她用開心爽朗的笑容帶過這一切,帶著(我們)邊走邊說著這原本是什麼地方,邊走邊說這曾是怎樣的家族回憶,邊走邊展示出還留下的一些遺跡。」

羅嬪·古德溫向志工展示舊照,對比火災前後的家園。攝影 / 呂宛潔

訪談結束時,羅嬪一個人在蘋果樹下踱步等待。呂宛潔走近一問,才知道原來羅嬪擔心志工們不知道怎麼回去,所以在那裡等待攝影團隊收工。呂宛潔與羅嬪閒聊,更深刻體會山火帶來的恐懼:「她告訴我當初大火來時,是多麼兇猛的大火,根本來不及收拾細軟。我透過她的眼神看到當初,歷歷在目的驚恐。」

2018年坎普山火(Camp Fire)摧毀天堂鎮(Paradise)、馬加利亞(Magalia)與康考(Concow)等布特縣(Butte County)的社區,慈濟便一路從急難救助陪伴災民走到現在。

你們來幫助我們,帶來實質的援助,這都是愛的串聯。看到我們的需要,也很尊重受災戶,讓我們不會迷失方向。

災民 羅嬪
羅嬪·古德溫在慈濟溪口辦公室領取急難救助現值卡。攝影 / 曾奐珣

受災後,羅嬪聯繫友人芭比·瓊斯(Bobbie Rae Jones)。芭比自坎普山火發生後加入慈濟,目前從事山火重建個案輔導。羅嬪向芭比提出想當志工為社區付出的意願:「很多我周邊的朋友之前因坎普山火失去了家園。當時,我想,『如果災難真的發生在我身上,自己的家被燒毀,我該如何面對?』……現在我想要回到社區幫助鄉親。因為有親身的體驗,有慈悲心和同理心,更能體會受災的心情。」

透過羅嬪的分享,呂宛潔有所感觸,「我感受到人的無私,我感受到她的堅毅。」

無情的山火,帶走了災民溫暖的家園,同時帶來了大自然給予人類的啟示,也讓人與人之間互助的愛緩緩地散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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